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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手理解 · CONCEPT LAB

同一张图片,可以从三个不同位置接入生成主干

连续视觉特征可以先映射、合并或查询重采样,再作为前缀进入语言模型,也可以留作独立视觉记忆供 cross-attention 读取;离散早期融合则从 image tokenizer 起就走另一条路线。

已经发生 正在观察 接下来
01 / 04

状态传导图

RGB 像素 / 帧
PATCH Patch / Tube + 位置
ENC 视觉编码器
FEAT N 个连续特征
NEXT 等待桥接合同

图中以 ViT patch 为概念示例;并非所有图像、视频或音频编码器都按二维 patch 工作。强弱条仅作机制示意。

观察点 01

模块化 VLM 常先得到带空间位置的连续特征

像素经 patch、卷积或多尺度视觉塔变成连续向量序列。分辨率、patch/tube 与采样策略共同决定 N;这一步还没有规定视觉信息最终怎样进入语言层。

局部细节保留取决于采样
下游序列长度可能很大
此刻要记住

“视觉特征”是表示合同,不等于已经完成跨模态融合。

多模态 · Fusion Contracts

多模态融合不是“把图片塞进 LLM”,而是把四份接口合同接对

本文以视觉—语言模型(Vision-Language Model,VLM)为主线。一个系统先决定媒体怎样表示,再决定是否映射或压缩、在主干哪里注入,以及用什么训练目标约束输出。CLIP、LLaVA、BLIP‑2、Flamingo 与 Chameleon 并不是同一条三段式流水线

先问“表示是什么”,再问“在哪里融合”。连续视觉特征可以变成前缀,也可以留在独立记忆里供语言层读取;统一离散路线则从 tokenizer 起就换了一套合同。CLIP 双编码器是重要的对齐地基,但本身不是生成式 LLM 桥接。
00 · 先抓住

“翻译”只是类比,真正接的是张量、注意力路径与训练损失

生活类比
视觉编码器像摄影师,bridge 像编辑,语言主干像作者。但编辑不只会翻译:它可能保留所有照片、合并四张缩略图、挑出 32 张摘要卡,或让作者每写一段就回看原始档案。
发票例子
问“金额是多少”时,常见 VLM 会编码整图或 tile,再由注意力利用相关证据;它不一定先显式检测金额框。只有训练数据、坐标序列或专门检测/OCR 模块定义了这条输出合同,系统才会稳定地产生可核对区域。
不能混为一谈“向量维度相同”不代表语义已经对齐;“同一序列”也不代表图像和文字使用同一个 tokenizer。
成本从哪里来视觉编码、bridge、LLM Prefill / KV、输出解码是四笔不同成本;减少视觉 token 只直接改变其中一部分。
能力从哪里来架构提供信息路径,数据与 loss 决定模型是否学会描述、OCR、定位、视频时序、动作或图像生成。
01 · 四份接口合同

不要先背模型名,先追踪一份样本跨过了哪四道接口

“编码器 → 连接器 → LLM”适合入门,却会掩盖最关键的分叉。四份合同把张量形状、信息路径和监督目标分开,换模型时仍能复用。

CONTRACT 01

表示 Representation

媒体先变成什么?常见答案是 ViT patch/grid 的连续向量、音频帧特征,或图像/音频 codec 的离散码。

检查:dtype、shape、位置与时间轴
CONTRACT 02

桥接 Bridge

是否只改隐藏维度,还是做 2×2 合并、固定查询重采样或内容自适应删减?这一步决定送往下游的数量与保真度。

检查:N→N、N→M 还是可变 M
CONTRACT 03

注入 Injection

视觉嵌入可以与文字拼成前缀;视觉记忆也可由语言层 cross-attention 读取;离散码还能进入同一自回归序列。

检查:谁作 Query,谁提供 Key / Value(K/V)
CONTRACT 04

输出与 Loss

文字 next-token loss 不会自动得到精确框、mask、动作或图像码。输出序列化、专用 head 与监督数据必须明示。

检查:目标、mask、评测与拒答
一句诊断法
看到“统一多模态”时,至少追问三句:统一的是 embedding 维度主干注意力空间,还是 离散 vocabulary 与自回归目标?三者含义完全不同,也可以只统一其中一部分。
02 · 架构家族

五类代表路线,融合点从“根本不生成”一直移到 tokenizer

路线 / 代表表示与桥接注入位置边界
双编码器对齐
CLIP
图像、文字各自编码成全局向量,用对比目标拉近匹配对。没有生成式 LLM 注入。擅长共享语义空间、检索和零样本分类;不能据此宣称会生成图文对话。
连续前缀
LLaVA
原始 LLaVA(Large Language and Vision Assistant,大型语言与视觉助手)用线性投影把视觉特征变成语言 embedding 维度。视觉嵌入与文本 embedding 组成送入语言主干的序列。简单 projector 逐 token 映射时可 N→N;这不是所有 projector 的定律。
查询瓶颈
BLIP‑2
Q‑Former(Querying Transformer,查询 Transformer)用可学习 queries 读取冻结视觉编码器;论文实验使用 32 个 query。经全连接适配后作为冻结 LLM 可解释的软视觉提示。固定长度有利于预算,但小字、计数和空间细节可能在瓶颈中丢失。
层间 Cross-Attn
Flamingo
Perceiver Resampler 把可变时空特征变成固定视觉记忆。新插入的 gated cross-attention 层让文本 Query(查询)读取视觉 Key / Value(键 / 值,K/V)。视觉 token 不必拼进每一层的文本自注意力序列,成本形状也不同。
离散早期融合
Chameleon
图像 tokenizer 量化为离散 image codes,文字另经 Byte Pair Encoding(字节对编码,BPE)tokenizer。图像码与文本码在统一自回归 Transformer 序列中交错。“统一序列”不等于原始像素和文字共用一个 tokenizer;量化重建会形成信息上限。
PREFIX / SOFT PROMPT
V = bridge(vision(x))
T = text_embed(prompt)
y = language_model([V; T])

连续视觉提示可进入 decoder-only 输入,或 encoder–decoder 的 encoder 侧。

CROSS-ATTN
M = resample(vision(x))
T = text_embed(prompt)
y = lm_layers(T, visual_memory=M)

文本 self-attention 与视觉 cross-attention 分开记账。

DISCRETE EARLY FUSION
I = image_tokenizer(x)
T = text_tokenizer(prompt)
y = ar_transformer([I; T])

输入、输出都可包含离散媒体码。

03 · CLIP 对齐

CLIP 学的是“哪段文字配哪张图”,不是把 patch 直接喂给 LLM

CLIP(Contrastive Language–Image Pre-training,对比式语言—图像预训练)在同一 batch 内计算图像全局向量与文本全局向量的相似度矩阵:匹配对在对角线,其他组合充当负例。训练同时做 image→text 与 text→image 分类。

公式

对称图文对比目标

symmetric contrastive objective
Sᵢⱼ = cosine(image_encoder(xᵢ), text_encoder(tⱼ)) / τ
L = ½ · [CrossEntropy(S, diagonal) + CrossEntropy(Sᵀ, diagonal)]

原论文真正报告了什么

  • 从互联网收集 4 亿 image–text pairs 训练。
  • 零样本 ImageNet 匹配原始 ResNet‑50 的准确率。
  • 没有使用该 ResNet‑50 监督训练所需的 128 万 ImageNet 训练样本。

不能从中跳到什么结论

  • 全局图文向量靠近,不等于 patch 与每个词已经精确对齐。
  • 零样本分类不等于 OCR、框选或开放式生成。
  • 后续 VLM 使用 CLIP 视觉塔,仍需 bridge、生成目标与指令数据。
04 · Token 与成本账

维度映射、数量压缩、分辨率扩张,是三种不同操作

操作数量关系代表机制验收问题
逐 token 投影N → NLinear / MLP 分别处理每个视觉位置。只是隐藏维度变化,还是内部还含 pooling / merger?
空间合并N → N / r²Qwen2‑VL 在 ViT 后用 MLP 把相邻 2×2 token 合为 1 个。文字、细线、边界与坐标精度损失多少?
查询重采样N → MQ‑Former / Perceiver 用固定数量 latent queries 读视觉特征。M 是否随任务、图数或视频长度变化?
Prune / MergeN → M(x)根据内容或相似度删减、聚合。选择规则会不会系统性丢掉小目标或罕见区域?
Tiling / Dynamic Resolutionsampled pixels / tiles ↔,N 可变切块、保留缩略图或按原始长宽动态采样;tiling 通常先扩张预算。采样扩张之后仍可再接 merger 或 resampler,不能只凭“切块”判断最终 N。
可手算:448 / 14 的 token 账
把 448×448 图像按 14×14 patch 划分,忽略 CLS 等特殊 token,每边 448/14=32,所以得到 N=32²=1,024 个视觉位置;8 张图是 8,192。若假设每图经 resampler 变为 32 个 query,送入语言侧的视觉序列变成 8×32=256,是原来的 1/32。若做 2×2 空间合并,则单图网格从 32×32 变为 16×16,即 1,024→256

边界:“32×”只描述这个假设下 prefix 路线的 LLM 侧视觉输入长度与逐层视觉 KV 存储主项;它不包含视觉编码器、resampler、文本、输出,也不等于端到端延迟或 FLOPs 降低 32×。Cross-attention 路线还要另算文本 self-attention 与文本→视觉记忆的读取。

01 · ENCODE

视觉编码账

原始像素、帧数、patch/tube 数、多尺度与视觉塔深度。

02 · BRIDGE

桥接账

投影、合并、query cross-attention 与压缩后的 M。

03 · FUSION

语言侧账

Prefix Prefill / KV,或每个 gated layer 的 cross-attention。

04 · OUTPUT

输出与工具账

文字 decode、坐标/图像码、OCR 工具与后处理延迟。

分辨率并非单调旋钮
Qwen2‑VL 的动态分辨率消融显示,没有单一固定 token 数在所有 benchmark 上最优;论文还报告 OCRBench 在过高 min_pixels 下明显下降,并推测是极小图被过度放大后偏离训练分布。结论应是“按目标域标定”,不是“越清晰越好”。
05 · 从图像扩到音频与视频

四份合同可复用,但时间轴不能假装成另一张图片

本文详讲的是视觉—语言主线,不声称覆盖所有音频/视频模型。扩模态时最先变化的是表示与位置合同,随后才是桥接和注入。

IMAGE · H × W

图像

patch、区域或离散图像码;重点是二维位置、长宽比、OCR 与小目标保真。

预算旋钮:resolution / tile / patch / merge
VIDEO · T × H × W

视频

除空间外还有采样率、tube、镜头边界和长时序。抽帧与时间压缩可能漏掉短暂事件。

预算旋钮:fps / clips / temporal merge
AUDIO · T

音频

可用波形、频谱特征或 codec token。语音对话还要处理时间戳、说话人、流式 chunk 与播放延迟。

预算旋钮:frame rate / codec / streaming
06 · 论文案例

同一张“多模态”标签下,数字依附的是不同实验合同

案例一手结果 / 机制正确读法
CLIP(2021)4 亿图文对;零样本 ImageNet 匹配原始 ResNet‑50。证明自然语言监督可学可迁移视觉表示;不是生成式 VLM 指标。
Flamingo(2022)冻结视觉模型与语言模型,使用 Perceiver Resampler,并在语言层间插入新训练的 gated cross-attention。它支持交错图像/视频/文本;不能画成“视觉 token 只在输入端拼一次”。
BLIP‑2(2023)Q‑Former 实验用 32 个、768 维 query。Visual Question Answering v2(视觉问答,VQAv2)zero-shot 表中 BLIP‑2 为 65.0、Flamingo80B 为 56.3,相差 8.7 个分数点;论文概览表列 188M vs 10.2B 可训练参数,约 54×。这是特定模型和 benchmark 的对比,不是“所有 Q‑Former 都省 54×”。
LLaVA(2023)语言版 GPT‑4 根据 caption / box 的文本表示生成视觉指令数据,再连接视觉编码器与语言模型。ScienceQA 的 92.53% 是 LLaVA + GPT‑4 协同合成数据方法、单模型结果与集成结果必须分开。
Chameleon(2024;v2 2025)图像、文字与代码都表示为离散 token,在同一 Transformer 中自回归建模;词表含 8,192 个 image codebook token。论文同时指出图像 tokenizer 重建大量文字较弱,会限制重 OCR 任务。
Qwen2‑VL(2024)动态分辨率产生可变视觉 token;ViT 后的 MLP 合并相邻 token;Multimodal Rotary Position Embedding(多模态旋转位置编码,M‑RoPE)分解 temporal / height / width 位置。“MLP projector 一定不压 token”和“分辨率越高越好”都不成立。
07 · 常见误区

多模态系统最容易在“统一”二字里丢掉边界

误区 1:所有 VLM 都是固定三段式

双编码器、前缀、层间 cross-attention 与离散早期融合的信息路径不同。

误区 2:CLIP 对齐就等于会生成

CLIP 学全局图文匹配;开放式回答还需要生成主干、数据与目标。

误区 3:维度相同就语义相通

shape 对上只解决接口;语义要靠对齐、生成或联合训练目标学习。

误区 4:Projector 必然保留或压缩 N

逐 token 线性层常 N→N;带空间 merger 的 MLP 也能 N→M,必须看实现。

误区 5:更多视觉 token 一定更准

细节、分布偏移与语言侧预算共同决定曲线;应按 OCR、图表、定位和视频任务分层实测。

误区 6:主干能输出文字就自然会输出框和动作

坐标序列、结构化 schema、动作空间、训练监督与安全门都需要单独定义。

资料来源

主要论文与数字口径

来源本文用来核对什么
CLIP双编码器对比目标、4 亿图文对、ImageNet 零样本与 ResNet‑50 口径。
FlamingoPerceiver Resampler、交错媒体输入与插入语言层的 gated cross-attention。
BLIP‑2冻结两端、两阶段 Q‑Former、32 queries、VQAv2 65.0 / 56.3 与可训练参数口径。
LLaVA视觉指令数据生成、投影连接与 ScienceQA 92.53% 的协同边界。
Chameleon离散早期融合、统一自回归主干、image codebook 与 OCR 重建局限。
Qwen2‑VL动态分辨率、视觉 merger、M‑RoPE 与分辨率消融。

核查日期:2026-07-14。本文讨论公开论文中的架构与实验口径;实际产品版本、输入上限和服务成本应以目标模型当日官方文档及本地 profiling 为准。